裴行川半阖着眼想看这张脸,还没待看清,被一把拉起,单手托着坐在了他的腿上,按着脑袋,吻轻柔得让人晕晕乎乎记不起今夕何夕,撩起衣服抚上后腰,可接下来的动作又称得上粗暴了。
这人在床上不算温柔,一贯是把鱼钓到手了才露出真面目,或者说,他平日里算是克制没有外显了,只有少数时候才会暴露出这般强烈的控制欲。
包养嘛,大家都是头一次,没这方面的经验。俩少爷脾气凑一块儿了,对于这种奇怪关系,最初很长一段磨合期里相处得并不愉快。不遇到还好,总是反唇相讥,可真到这时候,裴行川反而双唇紧闭,或是牙齿死死咬在嘴唇上,唯恐发出点什么声音。
每次完事之后,裴行川身上总会多出许多吻痕咬痕。
一开始质问他,还能感觉到他的无措和歉疚。时间久了,次数多了,那人的脸皮也是逐渐往铜墙铁壁靠拢。
次数多了,裴行川回过味来了——万山朗这个狗东西,一点都没有当小情人的自觉!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他好像很热衷于听到自己难忍的求声??
还喜欢看到他滑落眼眶的生理泪水??
简直恶劣至极。
光怪陆离的梦境交错,一会儿是多年前他们第一次时青涩莽撞,又暗暗较劲。骤然变成了多年后,如恋人一样温情缱绻,或是被哄骗着为满足对方做出一些让步,或是不死心一次次试图反攻,结果总是双目涣散,瘫床上终于消停一段时间。
还有很多很多个瞬间,高中开学典礼时的演讲,为了家人卑躬屈膝,堵在巷子里揍翻缠着他的人,病床前满脸泪水求自己活下去,明明崩溃得快疯了,却自始至终都安静地抗下,慢慢摸索着找寻出路。
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瞬间爱上的他。裴行川想,他真的很喜欢万山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