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万山朗要去带学生们早读,早早地就起来了。这里的孩子外语基础格外薄弱,总要多花些功夫奔跑。
裴行川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旁的热源撤走了,眯着眼看见万山朗站在床边穿衣,熹微天光从正对着的玻璃窗漏入,在他的上半身落下阴影,宽肩窄腰,精壮的肌肉线条分明,是真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裴行川愣神了一会儿,“你去哪里?”
屋里没开灯,万山朗正套了件打底,拿着毛衣看正反。闻声惊讶扭过身,“吵醒你了吗,我去教室瞅瞅,你再睡会儿。”
早上起来没喝水,听见他沙哑的嗓音,万山朗临走时在保温杯里倒了杯开水晾在桌上,嘱咐他喝了,一会儿回来给他带早餐。
可能是咖啡吊着的精神一下松了,前段时间积攒下来的亏空疲惫来势汹汹,恍若梦里交谈了这么两句,分不清显示与虚幻,裴行川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梦境沉浮间,凌乱的画面和思绪纷飞,没由来想起不久前被问喜欢什么样的人。
于是,刚才的那个背影再次出现在了梦中,裴行川怔怔地望着,熟悉的角度,不同的是,他看见自己伸出了手,触碰到了那坚实灼热的肌理,又被男人反扣住手腕,牵起他的手,俯身在指尖落下一吻。
“吵醒你了嘛。”
男人捏着他的手抵在唇边,垂下的目光晦暗狡黠,是熟悉的,那个一起走过七年的万山朗。裴行川就这么看着他,却见人影一晃,光被遮住了,唇上落下温热的亲吻。
“这是在干什么。”
他思绪有些混沌,感觉到唇齿被舌顶开深入,随着动作愈发迫切索取,呼吸逐渐急促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