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那位女奴怀孕了,恰巧路霁安是个男孩。
自此,路霁安被养在暗处,宫中人人皆知有个五王子,却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容,也没有多少人将他放在心上。
“我一直以为,我是王妃的孩子,只是不那么受宠罢了。没承想,我竟是南诏的奴隶之子,卑贱到尘埃里的人。”
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容貌与父王越发相像,他又渐渐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告诉自己不要再回想以前的那些令自己痛苦的事,但人就是这样,越是压抑,那股欲、望越是来得汹涌。
今日总算是得到这样一个在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多年想要的结果,只是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那什么能够救命的老道在后来也带着那些年骗来的财宝,趁着南诏自顾不暇时跑了,那位尊贵的二王子与南诏王室的许多人一起,死在了那场战役里。
当初的卓相可不是想要南诏举国归顺那般简单,而是主张直接吞并南诏,令其成为大齐的子民,也正是因此,卓相一路高歌猛进,有了今日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秦颐一此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是最合适,她想劝说路霁安不要沉溺于过往,但又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二十几年执着的一个答案,在一夕之间被人解答,就算是做好了准备,在得知真相后还是会无所适从。
“你,跟随自己的心走就是,倘若想要恨他们,你大可肆意去恨,给了你生命的只是南诏王,而你为他遭受的那些,早已将这份恩情还请了不是么?”
最终,秦颐一还是按照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