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旁人看来,自己这样的想法就是狼心狗肺,父母生养子女,子女就该一无所顾的回报他们,可有的人不配为人父母。
“带着这些执念活着,或许日后的你会以他们为鉴,为人父时比他们做得更好。也许在某一瞬间,你就能够轻松放下这些所谓的执念,不再为此烦恼,又何必在这个最在意的时刻硬生生逼迫自己呢?”
路霁安闻言,仍旧看着远方,嘴里呢喃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有多令人羡慕……”
“嗯?”水流哗哗,秦颐一没有听清路霁安的话。
路霁安偏头,一瞬不瞬看着秦颐一,眼中似有水光浮动,像装满了万千星辰,他弯了弯唇角,嗓音低沉悦耳:“我说,你真的很特别。”
那老仆尽管会可怜他的遭遇,但还是会下意识对他说,那毕竟是他的父王,孝道比天大,过去的事就应该让它过去,再去执着于那些东西,累的只是自己。
他又何尝不知那些大道理,可若是人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世间之人又怎会为这点爱恨嗔痴所困。
只有这个与他肩膀一半高的姑娘,对他说他可以带着执念活着,日后定会有大作为。
而这也是他尽管不想让小公主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去,左思右想后又将其悉数告知的原因之一,只因他知道,她不会对此厌恶,甚至会给他不同的答案。
只是自己将自己血淋淋的过去剖开,他还是要有些准备。
更何况,经此一事,他似乎发现了,小公主对示弱的他更为怜惜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