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切道:“乔娘子怎么了?”
乔吟一怔,视线自不远处的长齐身上收回,只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顾隽却也朝长齐方向望了去,下意识道:“长齐道长毕竟是为阴山观掌门,有他出面,应当对其先师所化的凶僵有应对之法罢。”
乔吟没有回答,只是举琴铮铮拨了两记,低声道:“顾公子,收僵呢,要专心。”
“诶,是。”顾隽像是才记起正事,听见乔吟琴声吓得差点丢了自己手中的笔,好不容易拿稳,忙不迭开始画符,一鼓作气道:“这一次,断不会让它们在将阵破了!”
另一边,因颜元今先前那一剑,玄直虽早没了先前的气势,却还靠着石歪坐着,哪怕身前、唇边殷殷渗着血,面上却还是带笑
长齐观他面色苍白,眉头微微一皱。
玄直却是忽道:“师兄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快要死了,不是正合你意?”
长齐目光微动,许久,低声道:“但你未死。”
玄直点了下头:“所以,师兄很希望我死吧?”
长齐一怔。
他一口一句“师兄”,分明过了十多年,语气却还一如当初,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轻快,眉眼的邪气幻视当年朝气,让长齐眼前忽而一花,再看清,便只有一张苍白在笑的面庞罢了。
这阴山观掌门并未再应声,只是忽而转身,以拂尘挡下了身后一击。
卫祁在那句“当心——”卡在喉中,漆黑夜里,两位白衣相对,一僵一道,那道沉默良久,才唤了一句:“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