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了,当时太子刚被废,格格您忙着处理《南山集》的案子,公主不许我去打扰您,就一直拖着拖着……”兆玉泪流满面,“就在前两日的时候她还故作轻松的跟我说,人的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活着的时候做了多少事情……”
温宪自然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她不想每天夜里翻个身都觉得心口顿顿的疼,也讨厌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更讨厌没完没了的吃药……所以她干脆选择了解脱。
她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秀美的容颜恍若生前,虞燕静静地跪在床边,能够清晰有力地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一下、两下……
顿顿的痛。
她从四岁开始就一直跟在温宪公主身后学字念书,人生能有几个八年?
她教导她身为女子更应该努力念书,她说她生来是鸢就应该出去搏击长空,她说她的聪慧不应该困于深宫,所以早早就教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说养她也算全了这辈子没能做母亲的遗憾
她痛苦崩溃的时候是姑姑一遍一遍在她面前说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她高兴张扬的时候姑姑陪她一起感受成功的快乐。
她的喜怒哀乐姑姑每次都能稳稳地接住。
“姑姑。
札喇芬。”
她看温宪又何尝不把她当做年纪相仿的同龄人呢?
初见时她是十三岁的少女,比前世的虞燕还小了整整五岁
史料记载温宪公主去世于康熙四十一年的盛夏,当时虞燕提心吊胆得日日夜夜都睡不好,等康熙四十一年彻底过去的时候她本以为温宪死劫已过,却没想到她会死在时隔六年后的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