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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和工部的官员还没来,但是公主府上的棺材却是准备好的,长史陈安平红着眼眶平静地遣派着下面的宫女和太监开始布置灵堂。

虞燕觉得眼前的画面简直就像一场闹剧。

“姑姑呢!姑姑呢!”她颤着嘴一把揪住陈安平的袖子,“前几日不是太医刚来就诊过说没什么事么?这才过了几日?!守夜的宫女们竟无一人察觉吗?!她们是干什么吃的!”

“公主体恤下人,早就免了宫女们要守夜的惯例。”陈安平抿着嘴哑着声音解释道,“早上的时候是兆玉姑娘发现不对劲才推门进屋,那时候公主已经……”

身子都凉了。

心疾发作的时间不过片刻,喘两下就过去了。早些年温宪还在宫中的时候太医就一直警醒着她身边的宫女,让她们日日夜夜都要盯着些,只是后来出了宫,公主身边的宫女换了一批又一批,对她心疾的具体情况反而没那么了解了。

虞燕木着脸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她现在脑子里面几乎是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推开温宪的闺房。

心脏病去世的人在生前总会经历巨大的痛苦,温宪自然不会例外。

只是虞燕看到她的时候,兆玉正在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抚平她蹙的紧紧的眉眼。

“姑姑。”

她几乎是从喉管里发出来的气音,随后像疯了一样去翻床头的药盒。

鸣琳离开前备了整整四十盒药,不管怎么吃到现在都应该吃不完才是,但是当虞燕将药盒翻开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她怔住了,手一软就将盒子摔到了地上。

她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

“公主一开始的时候还是遵医嘱一日一粒的吃,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日两粒。”兆玉的哭腔还没有消下去,她红着眼眶抽噎,“到了这个月,为了能避免病痛她一日吃了四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