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眸逐渐被寒意浸透,胤禛瞥了一眼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弘晖和守在他身畔的福晋,只觉得自己的额角在疯狂抽动,下一秒他就让苏培盛将供纸递到了福晋面前。
“我先前就和你说过,弘晖是虽说天资不足,但在勤奋方面已经远超与他同龄的孩子了。”胤禛看向福晋的眼神越来越失望,“课业之余有些爱好本就无伤大雅,他又不是那种会本末倒置的孩子。可你呢!一味地强压他必须事事做到最好,还为此残害下人!”
福晋手里拿着供纸,一行一行的字让她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因为一个被杖毙的太监?宫里因为犯错被杖毙的太监数不胜数,若人人都像那个叫全贵的一样满脑子残害主子的想头,宫里的那些嫔妃阿哥公主早就不知道遭过多少次毒手了!
插在马身体里的细针,针线这种东西在府上本就是严格管制的,一针一线都登记在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怎么可能随便就拿到针线房里的长针!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有人在背后捣鬼!
但是胤禛怎么能这么说她的弘晖呢?!他到底知不知道弘晖虽然躺在床上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听见自己阿玛评价自己的这些话难道心里不会难受吗?!
虞燕从未见福晋如此失态过,她几乎是跌跌撞撞走到胤禛面前,捏着供纸几乎快要贴进胤禛的鼻尖:“天资不足?那王爷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弘晖一个六岁多的孩子会这么努力?他难道不想听到旁人的夸赞么?他难道不想尝尝拔尖的滋味么?”
“他日日夜夜的埋头苦学,可结果呢?王爷您有多看他的课业一眼么?您的精力不都放在额林珠和弘昐身上么?”
“您带着额林珠天南海北跑的时候可曾想到过只能在后宅打转的弘晖?您手把手握着弘昐的手教他习字的时候可曾想过为了得到您一句夸赞日夜不休悬腕的弘晖?”
福晋仰着头看向胤禛,她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的几个字:“王爷呢?对弘晖你可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