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燕没有再答复他的这句话。
人人平等在现代社会已经成为了一个不那么新鲜的词语,但是在现在这个封建时代提出这样的思想实际上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更不要说虞燕现在还处于算得上是封建阶级的顶端,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让别人听到了简直觉得是天方夜谭。
但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虞燕的双眸有些暗淡,她实在是很害怕,有朝一日在这个地方呆久了,她会逐渐忘却前世学到的一切东西,然后慢慢被腐蚀同化成紫禁城里的封建权贵,一旦手上掌握权力就忘记自己原本的初心。
可她本身,是在红旗下长大的。
戴山时盯着她,见她迟迟不语后反倒笑了:“其实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像个怪胎,爹娘总是希望我好好念书,日后科举出人头地,做个宰辅什么的。可我觉得这些东西都太俗了,俗得有些配不上我。”
“我就天天捣鼓一些别人看不上的东西。”
他一摆手:“很多人都讨厌我。”
他们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住在隔壁的陈姑姑耳朵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敲了敲虞燕的门:“格格可要起夜?”
这一声直接让戴山时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有些揶揄地看向虞燕。
“刚刚嘴巴有些渴到了杯水,等下还要睡。”虞燕看看戴山时,随后面不改色地回答与他们只有一门之隔的陈姑姑。
陈姑姑虽心有疑虑,但见她这么说还是回到了隔间,外面又安静了下来。
“看来时辰不早了。”戴山时笑笑,“虞燕,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