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对峙,两人均在心中沉吟。施琅忽地爆出一声大笑,“想毒死我,怕是扛几斤毒药才够用!走,喝酒!”

两人寻一家酒肆,点几盘小菜,上几盅陈酿。

曹寅道:“敞开了喝,我请客。”

施琅移走酒杯,青梅热酒斟入大碗,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半碗,龇牙哈气,倍感舒服,“曹侍卫早就发现我,为何今日才露面?”

曹寅悠悠道:“没几天就冬至了,施将军不能永在外漂泊吧,该和家人团聚团聚。”

施琅筷子一顿,眼中不无落寞,叹息道:“我这算什么,皇上拿胡萝卜吊着我,我岂不知?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想报仇,便只能自欺欺人。”

曹寅神色复杂,想起卫素瑶曾说这人以后会把台湾收回来,便宽慰道:“再等等,皇上并非三头六臂,朝廷兵财也非取之不竭,平三藩治河道已然掏空国库。皇上正在想法子筹钱,等钱筹够了,便是施将军大展雄图之时。”

施琅牵了牵唇角,“但愿如此。”

“但愿?”曹寅朗声大笑,笑罢,敛容说道,“这是事实,请施将军帮忙传话皇上,曹寅要见他。我保证,施将军马上可以回水师营,再不用跟踪谁。”曹寅举起碗,做了个干的手势。

施琅眯起眼沉吟片时,指着曹寅笑道:“哈哈,你便是那个筹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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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嬷嬷开门迎曹寅,闻见一身酒气,直皱眉头,她又在门口待了会,左顾右看,没等到人。

“爷,姑娘没回来?”

曹寅道:“她住我舅父家,她在那遇着昔日姐妹,好些话说不完,得住上一阵。”

胡嬷嬷点点头,自言自语,“这园子又冷清了。”

曹寅闻言道:“你去我书房多备些茶水点心,用那套十二花信瓷杯,今儿有几个贵客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