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贵客?那爷还喝得一身酒气,岂不是唐突人家。”

“无妨,我清醒着,洗个澡就好了。”

他沐浴完,将密信放在衣服内袋中,拿出剑匣子,剑放在书案头,人坐在案前,静静地等着。

澄金的落照自花窗穿进书房内,满地铺了金色纹格,曹寅拿了《湖海楼集》,不厌其烦地从头翻起,一张又一张,从十万琼枝到雪浪排墙夜吼,都是他倒背如流的句子,观之不必过心。

终于,胡嬷嬷来报,说客人来了,是三位公子。

三位啊,还有谁?

曹寅起身迎出。

打头是康熙,着一身玉白底银团福纹的狐毛大氅,披着金色落照来了。身后是高士奇和梁九功,两人都是心事重重。

康熙在阶前立定,面色冷淡。高士奇夸张地挑起一边眉毛,梁九功抵住门牙吸气。

曹寅在阶上行礼,笑吟吟道:“好久没见皇上,臣想念得紧。”

康熙冷笑一声。

曹寅引他入书房,把高士奇和梁九功拦在门外,“二位留步,我与皇上有私事要说。”

高士奇趁这当口,将多日来憋在心里的一句斥责补上:“子清你胆子忒大!”

曹寅勾起唇角,啪地一声把门关了,高士奇猛往后趔趄,梁九功灵活扶住,高士奇忿忿道:“他敢这么对我?真猖狂!真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