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素瑶一怔,两人均忆起往事,都脸色沉沉。
曹寅故意扯远:“有个问题忘了问,昨夜寺里桂花酒的气味很浓,我的酒所剩无多,不该有那味道,难道你也买了江宁渡口的桂花酒?”
“是,咱们买了同一家桂花酒。”
“倒是巧。”
卫素瑶忽然抬眼问:“为何你为何会买酒?”
“自是为了路上喝。”当然也有壮胆和自我麻醉的效用,可不能叫她知道。
卫素瑶神情不自然,“那你猜,我为何买酒?”
曹寅觉得奇怪,“难道是馋了?”
“不对。”
曹寅笑问:“你怎么卖起关子了?”
卫素瑶别过头看栏杆外的天地,脸变红,瓮声瓮气地说:“我当时闻见那桂花味,忽然十分想你,于是,于是稍买了些,可是我酒量不好,不敢多饮。”
曹寅眼里荡漾出波纹,难以平静,他发了会愣,喃喃说:“我何尝不是。”
卫素瑶“嗯”一声,心里痒酥酥的,好像猛地灌进一口糖水,可是她的心里头是一片沉静的苦海,遇着一口甜,很不适应。她曲起手指在大腿上刮磨。
两人一时无言,共同望外面的屋宇和清天,屋顶上有鸟的姿影,飞到这一头,又飞到那一头。看腻了,又共同望另一侧的花鸟屏风,屏风上的仙鹤栩栩如生,屏风上的牡丹艳丽盛放,盛大隆重得有些假了,没什么看头。屏风后有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形,影影绰绰地动着,那是徐德亮与小厮在交谈,时不时传来几声“素弦姑娘”,徐德亮语气显得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