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素瑶奇道:“刚才你还颇有怨言,嫌我碍了你形象,怎么态度大变。”
她怕曹寅给她挖坑,曹寅抛颗花生米到嘴里,边吃边沉思,说道:“皇上要我暗查江淮一带盐务,可如今我因为普济寺逆党案行迹暴露,接下来几日恐怕曹大人有赴不完的宴,见不完的人,打草惊蛇不说,还被牵制住。但如果由你假扮我,我做你的随从,便可出入自由。”
“活你干,吃喝玩乐我来,这可是天大的美事,我为什么不答应?”
“自然,这再划算不过,”曹寅向下一睨,见她坐得腰身板正,穿着自己的衣裳,袍角翻开些,两腿张开,十分有派头,不由地勾起唇角,“我瞧你扮我是越扮越像了,起先拿不住分寸,浮浪了些,现今这庄重做派才像我,还请继续维持。”
“因为这会我没在演你。”
曹寅被花生米呛到。
卫素瑶吩咐人添茶,给曹寅续杯,把茶杯推过去,“喝点水。”
曹寅咳了一会,向卫素瑶千叮咛万嘱咐:“阿瑶,我不好色,我真不好色,什么四弦姑娘五弦我无分毫兴趣,我从前都是装的。你信我。”
卫素瑶不置可否,片刻后才有了点反应,“我现在当然信你,你对我这么好,”她心想,可是承诺无用,谁能保证以后?他要是某天对别人动心,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如果彼此无意没必要强行捆绑。只是这话说出来肯定叫他寒心,卫素瑶改口道:“我一直都信你,不然也不会随你出宫。”
曹寅眉头舒展开,“敬曹大人一杯。”
“也敬你。”卫素瑶端起茶杯,神情严肃,“我还没好好谢你,谢谢你带我出来,谢谢你给了我另一种可能。”
“见外,我都有些不习惯了。”曹寅饮茶掩饰局促,郑重说道,“我的胆子是你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