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书架前一一掂过,就数陈维崧的集子厚,纸质松软,手感最好。值夜时可垫屁股,扎营外宿可做枕头,出行无聊则打发时间,道遇熟人则打发人,总之,妙处甚丰,乃出行一宝。”

卫素瑶笑死。

行至倾音楼,两人下马车随徐德亮上楼。

三层雅座可凭栏眺望浏河和盐铁塘,岸边红枫如云,游人如织,远处村舍炊烟袅袅,人声混着晚秋的风哄哄隆隆地送入人耳。

徐德亮站在栏杆边,逆风抬臂,指点城中景色,对每一条巷子每一座园子如数家珍,神情投入。

曹寅道:“徐大人说得口渴么?我听得倒是渴了,先上壶茶,咱们坐下慢慢说。”

徐德亮自觉怠慢,快步去外边和小厮对菜。小厮先上酒水和凉菜,然而徐德亮不来,卫素瑶不能够先开酒吃菜,只得干等。

曹寅见她喝着热茶,眼睛却在凉菜上瞟来瞟去,便说:“这儿数你最大,咱们都得听你的,没什么好顾忌。”

卫素瑶点点头,便去屏风后问徐德亮都点了什么菜,觉得偏多,减了三个菜,又按自己喜好换了两个,徐德亮对她无有不应,小厮见徐德亮如此,也对卫素瑶愈加恭敬讨好,她再次感受到了假身份带来的便利。

她坐回去后,曹寅正吃着花生,冲她笑笑,“怎么样,做曹大人也不全是麻烦,也挺好的吧?”

“不用看人脸色,当然很好。”

“如果叫你继续当两天曹大人,你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