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至荒芜河边将旧衣烧了,再循着伙计所指方向走去,果然沿河一溜酒旗店招,炊烟袅袅,十分热闹,有不少人坐在外面桌子上吃早酒,鳝丝面,大排面,肉包子,蛋饼,煎油条,荠菜馄饨人声喧杂,油锅嘶响,食物香气飘在河上。
曹寅询问店家,大部分店都只开上午,午后店主便要关门休息,曹寅便捡方便拿的蛋饼油条一类,各样买些,叫店家用油纸包了带回去。
-
客栈门口有衙役把守。
徐知县半夜接到报官,懒洋洋不肯出门,但毕竟涉及本地寺庙杀人命案,晨起后便上普济寺查看,发现寺中菜地里平白多出十几个坟冢。
住持忍着大恸接待徐知县,徐知县以为他会求自己主持公道,哪知住持却说无须追究。
徐知县难得勤勉,竟是热脸贴冷屁股,好大没趣。但来都来了,不愿白跑,便说住持胆小畏葸,不给死去僧人一个交代,如何说得过去?住持无可奈何,关上门说僧徒犯了滔天之罪,有皇帝圣旨。
徐知县愈发好奇,问下去,住持却讳莫如深,徐知县只得悻悻离去,走到门口,一个青壮和尚追出来,“大人,请大人为普济寺申冤做主!您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全告诉您!”
当下,云心将昨晚之事全数告知,唯独省去曹寅带去的那封圣旨。
云心两眼含泪,双腮酸楚,哽咽道:“大人,昨夜大悲殿遍地尸横,血流成河,其情之酷烈,其状之残痛,我一想起便心如刀绞,佛门清净地成森罗地狱,我那十三个师兄弟和师侄一夕之间命丧黄泉,请青天大老爷为普济寺做主!”
徐知县背后发凉,“方才一参和尚说,这事有皇上圣谕,他叫本官别掺和,本官就是想管也不能。”当下两手插袖,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