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是干净衣服,别弄脏了。”她这一路随地坐,随处跑,早就沾染了尘土,方才还沾到了他衣上的血渍。
曹寅说:“那你到我身后。”
这怎么走?她看不大见,走两步差点踩到他,卫素瑶不干了,重新捉了他的胳膊,紧紧挽住,身体贴着他,她知道曹寅这一出是出于何故,突然有点生气,“我不嫌弃你,你别推开我。”
风吹散他唇齿间溢出的自嘲的轻笑。
卫素瑶又说:“你从来不拘小节,在意这些做什么。”
“是。”
他从善如流地搂紧了卫素瑶的背,手臂却是僵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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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巷口一间客栈,进门打尖儿,客栈伙计耸了耸鼻子,嘀咕道:“一股腥味!”再看到进来的两个少年,身姿均是挺拔,然而一个浑身浴血,血渍都吹干了,另一个衣服阔大,穿着违和,两人怎么瞧怎么古怪,伙计挥手道:“房间那个房间,满了,已经已经那个打烊了,你们走吧,走吧!”
卫素瑶和曹寅互看一眼,曹寅从钱袋子里掏出一枚银锭,放在木台上,“要两间房。”
伙计瞄了眼银锭,又瞄着曹寅身上和脸上的血渍,心里天人交战,“这个你们还是换一家店。”说着把银锭往前推。
卫素瑶哀求:“小哥行行好,我和哥哥从江宁过来投奔外祖,谁知一下船遇强盗,抢咱们东西不说,还说我要把我发卖了,哥哥自恃习武,豁出性命与他们拼杀,才将他们赶退,如今夜深,咱们急需个地方休息,小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瞧我和哥哥长得像坏人吗?”
她一番哭诉,曹寅应景地扯开个和煦假笑。
伙计打量,果真一个如珠如玉,一个英姿飒爽,别说不像山匪歹人,倒很像贵胄公子。当下抓了银锭入怀,“你们上二楼,”他往上指,“瞧见没有,拐角那边有相邻的两间房,方便你照顾哥哥。”说着弯腰在柜台里丁零当啷找钥匙。
卫素瑶说:“一间房就行。”
曹寅道:“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