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比心,点头之交尚不能割舍,何况皇上对卫素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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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季酷热干旱,皇帝心焦求雨,秋季却冷得缓慢,雨水格外充沛,淋淋漓漓下个不断。淮扬地处黄河下游,水势高涨,必须修高堤坝以防泄水。
卫素瑶随刘工头摆渡到淮安,跟着修了几天坝。
苦是真的苦,起早贪黑,伙食是馒头大米饭配咸菜,能挑到几颗肉沫都觉唇齿鲜美。晚上歇工洗衣服,拧出一把又一把的泥水。可她觉得这才是她能适应的日子,做惯牛马,进宫当贵人都不舒坦。
这儿的工人起初都叫她小白脸,劝她换个活干,去客栈当个伙计都比这好。卫素瑶做了五天,领了工钱,的确从善如流,准备辞别大伙儿,独自摆渡去江宁。
她依旧是青衫斗笠,背后塞布加宽身材,在人群中只要不大喇喇露脸,丝毫不吸引人注意。
一边啃着白面馒头,一边随人群上船。
江风猎猎,船行水上。
她坐在桅杆旁打盹,睡得特别沉。
醒来人声喧哗,身边脚步繁杂,浓云密布,真个恍惚得不知今夕何夕,有人激动嚷道:“江宁到了!”
卫素瑶绽开个笑。很久没笑,面部肌肉都忘了笑的走势,觉得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