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妃不由地看了眼沫兰,沫兰却抿唇一笑道:“丹淙姐姐胆大心细,但未免胆子忒大,竟怀疑起皇上来了,奴才一路上是在担心良贵人殿里的小狗,人都搬去了乾清宫,可就没人照看小狗了。”

丹淙狐疑地打量沫兰,沫兰温柔地牵起佟贵妃的手臂,撒娇地央求:“主儿能容奴才去跑一趟,把小狗带去乾清宫吗?”

佟贵妃噗嗤一笑,点了沫兰的额头,促狭道:“误会你有情有义了,原来你惦记那跛脚小狗呢!的确瞧着可怜兮兮,主人病了,谁都不要它了,你去问问乾清宫收不收留吧。”

沫兰得了应许,笑生两靥,立即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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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兰回到慈宁宫,正遇着苏麻喇姑指使下人在门口装挡风暖帘,沫兰上前行了个礼,“姑姑好。”

苏麻喇姑正扯着帘子,手上一顿,扭头问:“你怎来了?”

沫兰道:“刚陪贵妃去了乾清宫,听闻良贵人病得严重,贵妃担忧良贵人,怕她身边人马虎大意,伺候不周,便叫我过来问问姑姑。”

“哦?”苏麻喇姑听她口齿清晰伶俐,语调温柔,不由多看她两眼,往廊下走开两步,“你要问什么?”

沫兰道:“皇上说良贵人癔症加重,人很疯,我想问姑姑,前几天我送来肉月饼,良贵人分明吃得很香,瞧她神态举止,只比从前更端静,好端端的,怎么会又发癔症呢?”她越说,脸上忧愁和心急越明显。

在她这里,皇帝是有点前科的。上一回把她喊去陪阿瑶,说阿瑶神思不属、口不能言,要想办法引她开口,然而她去看望的时候,阿瑶明明正常跟她说话的,才没皇上说得那么严重。所以这次她又怀疑皇上是不是在夸大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