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麻喇姑审视面前的纤瘦文质的姑娘,“你贵妃担心,还是你担心?”
沫兰立即整肃面色,不好意思道:“姑姑我并非有意欺瞒,我只是觉得这事”
苏麻喇姑朝她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四下里看看,把沫兰拉到后院,西风吹得院中树枝摇晃,两人便走至卫素瑶的偏殿门口避风,苏麻喇姑道:“丫头,亏得你心细问到这里,不过这事你谁也不能问,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沫兰拧紧眉头,“姑姑这话沫兰不懂,”沫兰摇摇头,妥协地恳求道,“姑姑能否给个话,良贵人可好吗?”
苏麻喇姑叹了气,“我只听到今早偏殿里乱成一锅粥,后来皇上来了,老祖宗也去了,老祖宗叫我把着门,所以你问我良贵人如何,我不知道。只知此事非同小可,皇上和老祖宗都沉着脸,老祖宗叹了一上午的气,现在闭门礼佛,谁也不见。想来良贵人正如皇上所言,疯得见不得人呐。”
沫兰打了个寒噤,想不出卫素瑶得疯成什么样子,才能叫皇上和太皇太后都沉着脸。她一揖谢过苏麻喇姑,又道:“姑姑,良贵人养的小狗孤单单在里头,我能把它带回去吗?”
苏麻喇姑道:“这样再好不过。”
沫兰又谢过,推开门,在围栏前蹲下身,对哮天发怯地招了下手,哮天很警惕地吼了她两声,沫兰有点发怵,扭头瞧外面苏麻喇姑已经走了,便硬着头皮温声对哮天道:“过来,快过来,我带你去找你主子。”
哮天又吼她几声,但身体诚实地走到围栏前,伸出舌头舔沫兰的手心,沫兰吓得整个人凝固,后来意识到这可能是哮天的示好,又怕又受用,闭着眼强将它抱了起来。
哮天素来怕生,对沫兰却感亲切,喜欢凑到她衣服和头发间咻咻地嗅闻。沫兰熟悉了小狗的德行,逐渐也就不怕他的尖牙利爪,一路上喃喃地和它聊天,不指望狗能听懂,只是想找倾个听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