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之上一枚小船行发,纳兰性德和叶藩坐在舟头饮酒,秋兴隔着些距离静坐旁边,望水色发呆。枇杷酒只有半壶,纳兰性德盘腿正坐,叶藩翘起一腿,手臂勾在膝头,姿势拓落不羁。
两人喝酒喝得很慢,叶藩斜眼朝船舫里瞧,“子清昨夜值夜了?怎的一来便睡,现在还不醒?”
纳兰性德道:“许是归家激动,夜里没歇好吧。”
叶藩举杯嗤笑,“咱们尽兴喝,不给他留。”
“原来桐初是在省酒?这却不必,子清的行囊中还有一坛枇杷酒,足够咱们再喝一场。”
当下二人连连碰杯,叶藩吟咏纳兰词中令他心折的句子,把酒言欢。很快,枇杷酒见底。叶藩道:“容若等我,我去找瞌睡鬼讨酒。”叶藩进船舫,瞧见曹寅早已醒了,双臂枕在脑后,望着舫顶出神,似乎心事重重。
叶藩蹑手蹑脚凑上前,伸手大吼道:“酒拿来!”
曹寅一愣,“什么酒?”
“还藏着掖着?你小子想一个人偷喝,没门!枇杷酒呢,拿出来一起喝。”
曹寅晃了个神,嘴角噙了淡笑,懒洋洋道:“哪还有,昨儿就喝光了,你喝江水吧。”
叶藩闻言,又气又急,抬了腿做踹人的样子,“子清你这小气鬼,你吃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