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微微一笑,在秋风里相约未来。卫素瑶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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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他二人,曹寅收拾行李,正要带芸官和茂官去渡口,出门碰见曹荃当值回来,曹荃神情不振,然见曹寅出门,拉着他依依不舍,“大哥出发得这样早?也不等我一道用早饭,大哥回江宁老家,替我向阿玛额娘问声平安,有空写信过来。”
曹荃自小依赖曹寅,哥哥主意正,点子多,曹荃性子温顺谨慎,便是那个跟在曹寅身后屁颠屁颠的角色,半夜打雷还要钻去曹寅床上一块儿睡。曹寅在家与父母有种微妙的客套,但与曹荃却感情深厚。
曹寅对玉裁招手,自她手中取来个小黑漆盒子,递到曹荃手里,“子猷,我同张见阳求了一枚玉石刻印,今年恐不能为你贺生辰,提前把礼送出,你瞧瞧可喜欢?”
张见阳便是张纯修的号,京中素有见阳先生擅书画刻印之名,曹荃于绘画颇有钻研,对张见阳心向往之,一听曹寅得了他的刻印,激动到颓色尽扫、两眼发光,拆开匣子取出印章,拿在手里小心翼翼把玩盯看,只见透如鱼冻的琥珀色玉石底刻了“筠石”二字的阴文篆刻,曹荃如获至宝,爱不释手。
玉裁在他背后捂嘴咯咯笑,曹荃牵着嘴角道:“玉裁,你笑什么?”
“我笑二爷呆!”
“怎么就呆了?”曹荃不服地问,一抬头,门前阶下,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曹寅?哪有什么马车?一伙人早就都走了。
曹荃怔怔,轻叹一声,“哥哥怕我心里不舍,总是想些法子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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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秋雨霏霏,水涨船高,烟波浩渺,两岸衰黄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