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她伸手够他,同他离宫,她会把历史搅成一团烂泥而后受到惩罚吗?当初想透露未来夺嫡信息,就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强行闭嘴,如果更过分呢?卫素瑶邪恶地好奇起来,她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有本事比让她留在宫里更痛苦么?
她伸手,手指一碰上他,立即被他抓紧,她蹬上马坐到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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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东华门,巧合的是,又是中秋夜的那名侍卫,每逢坏天气也是他当值。他再不上曹寅的当,指着卫素瑶说:“曹大人别来无恙,她可不是你外室,这回我不能放她出去。”
他说话时声音在抖,也不知是害怕曹寅,还是忌惮卫素瑶,鼓起勇气,抬起笠帽,走上马前抬头细细打量卫素瑶,忽然行了个礼,“奴才见过良贵人,良贵人你”他偷偷瞥坐在前面的曹寅,“这是去哪?”
“什么良贵人?”曹寅好笑道,“良贵人深居简出,你认错人了。”
那侍卫梗着脖子说:“不会认错,良贵人寝殿里头的罗汉床、屏风和椅子,都是小的和人一起搬的,怎会认错?小的那天觉得眼熟,还特意认仔细了。”
曹寅仰面大笑,“吃一堑长一智,不错,你学乖了,她是良贵人,可那又怎的?”曹寅目光犀利如刀,“良贵人病了,我带她出宫医治。”
“曹大人可有皇上手谕?”
曹寅从卫素瑶手中拿来剑匣,单手托起,旋铜扣,掀盖子,取出黑漆木鞘的长剑,手往下一沉,剑柄后的金穗子在他手下摇荡,刮到了侍卫的额头,曹寅肃声道:“尚方宝剑在此,还不跪下!”
那侍卫没来得及抬眼,便即软腿下跪,凝视那剑,无论剑匣、剑鞘还是剑柄,简直尊贵清华、典雅精细到令人扼叹的地步,学武之人都爱兵器,他细细看,看见黑漆剑鞘在天光之下透出幽微的几个小篆形的光,依稀是“尚方斩马”四字。他浑身一凛,垂头拱手,不敢再看。
曹寅收剑入匣,还给卫素瑶,提起缰绳就是一声“驾”,驱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