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点点头,“朕也知道你向来不叫人失望。”
曹寅约了纳兰性德晚上喝酒,只想快些回去。康熙只道他们还有事情,问起行程,不知不觉间三人就说远了,谈谈笑笑,薄日西斜。
康熙兴致好,说道:“徐乾学送了朕几坛子枇杷酒,味道清甜甘美,朕叫膳房摆桌小菜来,你二人留下,咱们边吃酒边说话,算是为你们饯行。”
曹寅与纳兰性德相视一眼,一起说好。曹寅嘻笑道:“皇上不知,臣急着回去,为的就是和容若喝酒去,既然这儿有徐大人给的枇杷酒,臣自然挑好的喝。”
康熙朗声而笑。
菜上来,酒斟满,语笑喧,同去年仿佛没什么两样,同前年、大前年也仿佛没什么两样。
曹寅神秘道:“明早还有一人与朕同行,皇上猜是谁。”
康熙沉吟,“既与你同行,左不过去江浙一带,是你哪个友人?顾贞观?陈维崧?叶蕃?”
纳兰性德帮着分析:“顾先生怕舟车劳顿,等闲不出远门,陈维崧出门必携徐紫云,皇上猜他就不能只提他一人,至于叶蕃,皇上猜对了。”
这正是近日去过芷园的几人,曹寅心里暗惊,想皇帝素来谨慎,借酒说出,必是有心提醒自己一言一行皆在他眼皮底下。他偏装作没往心里去,手指对康熙点点戳戳的,不满抱怨说:“皇上一直派人盯着臣,罚酒,罚酒。”
康熙爽快地抬袖饮了,辩解说:“朕盯的是他们,你掺在其中,只好顺便将你一起盯了。”
三人大笑。
康熙为他斟酒,“朕既然猜对了,子清自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