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臣说的不是他。”

“不是他?大海捞针似的,朕怎猜得出?”

“是秋兴。”

康熙微怔,“朕叫人替她安置了房子和铺面,她不满意么?”

曹寅道:“前日她来找臣,托臣把她的房子铺面卖了,说在宫里待久了,想出去看看,臣念她久在宫中不谙世事,容易遇歹人,便邀她同行,她欣然应了。”

说起秋兴,几人便有些唏嘘,康熙道:“惠嫔多次向朕讨秋兴,可并非朕不让她主仆相见,是秋兴不愿。朕却不忍告诉惠嫔真相,只说,人家本不该做她婢女,这十几年是错了,不能再错下去。”

他说到最后,眼梢瞥曹寅,曹寅歪着脑袋连说“是啊”,对康熙的机锋只做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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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酒喝着清甜,然而后劲却不小,康熙在三人中酒力最差,喝得最少,最先说头昏,曹寅和纳兰性德不敢让他喝,怕耽误明日朝会,叫梁九功和魏珠扶康熙去休息。

散筵后,曹寅馋酒,叫人给他拿坛枇杷酒,纳兰性德心想定是明日坐船喝的,于是说:“一坛哪够?”叫人也给他拿一坛。

乾清宫的小太监道:“剩不多了,还没送后宫娘娘们呢,要再拿一坛,皇上自个儿就没得喝了。”

曹寅想到康熙方才没事就语打机锋,警告他恪守规矩,心里不爽很久,于是报复地说:“犹豫什么?就皇上那酒力,给他留两口都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