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心中一松,“臣恐皇上醒来就办不成了,不如请良贵人立刻动身。”
太皇太后讶异,“这么急?”
曹寅如临大敌,“等皇上醒来就来不及了。”
太皇太后点了头,便即叫苏麻喇姑吩咐下去办,一时间人来人往更加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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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佟贵妃回了西暖阁,太后问起发生何事,佟贵妃说了宜嫔打人和太皇太后出面的情况,太后便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带着佟贵妃走去廊下。
西暖阁内静悄悄的,夕阳落入西墙下,最后一滴余晖散尽,天际发冷紫色,逐渐暗下来。太监去外头点火掌灯,廊下盏盏风灯的光重又从门窗透进屋内。
两个太医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地擦汗,几个陆续小太监端了药碗和毛巾水盆出去。徐医正去床头瞧瞧皇帝,对另一个太医耳语两句便匆匆出去。
沫兰不由紧张起来,和剩下的中年太医大眼瞪小眼。她开始嫌自己呼吸响,气怎么吸进去怎么吐出来都被对面的太医听得一清二楚,又开始嫌咽口水声音大,也叫对方听得清楚。
太安静,一览无余的安静。
她在面对和陌生男子独处的莫名其妙的羞赧中度秒如年,忍不住屏息,这才发现那嗤嗤呼呼的声响不是自己发出的,是对面的太医在打盹,她顿时放松下来。
忽然,在落针可闻的静夜里,床帐里发出一声明显的低喘,沫兰朝床望去,床边两根嶙峋的指节动了动。沫兰怕自己眼花看错,走近再看,那手真的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