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素瑶猫了身躯往太皇太后身后缩,她不想这狼狈样子被曹寅看到,但没有用,他的眼神说明一切。
太皇太后将话一停,回头看了眼卫素瑶,狐疑地问曹寅:“你心不在焉,是因为这丫头?”
曹寅心跳加快,十分激动,只好在面上做出点愤慨来掩饰,“太皇太后,不瞒您说,臣见了良贵人心里不痛快。”
太皇太后“哦”地发出疑问,卫素瑶顿时也不躲了,巴巴地盯着曹寅看。
曹寅低头沉吟一番道:“这事臣原不该开口,然臣随侍皇上左右,见得最清楚,太皇太后,良贵人不能再留于乾清宫了。乾清宫是庄严的地方,因良贵人之故,皇上枉顾宫规,身子也折腾得每况愈下,部分朝臣得知内情已有微词。臣僭越,请太皇太后做主将良贵人安置别处,哪里都行,就是乾清宫不行。”
太皇太后微笑道:“你来原是为说这个。”
曹寅微一颔首,供认不讳,“臣为大清社稷着想。”
“那依你看,她搬去哪里合适?”
“您要臣说,那臣就大胆说了?”
“说。”
曹寅的视线在卫素瑶的身影上一飞而过,心中隆隆,未敢细看,沉声道:“良贵人藐视宫规,行为狂悖,贻误龙体,理当罚过,但念其病重,神思不属,不如搬去慈宁宫大佛堂为皇上抄经祈福,亦可明心养性。”
卫素瑶陡然掀开眼皮望他,曹寅躲开视线,接着她也移开了视线,但她不知怎么唇角竟往上翘。
太皇太后捻着腕上佛珠,起身走向曹寅,“你向来主意多,这办法确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