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兰不懂为什么说得好好的,皇上突然就这副神情,她不敢耽搁,迅速行礼告退。
回去路上她都沉浸在方才东暖阁的一幕里,一直在想皇上怎么了,那样子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看起来是伤心,不是担忧,是伤心,不应该出现这种神情,皇上什么都有,还有什么可伤心?
回到承乾宫,佟贵妃笑吟吟等着沫兰,“快和本宫说说,乾清宫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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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兰离去后,康熙一人独坐东暖阁,对面书案上还是展着那幅画,应当积尘了吧?
他走过去,俯身,手指揩过画中人的眉眼,指腹有一层薄灰。
他唤梁九功,进来的却是赵昌,“梁九功呢?”
赵昌轻声细语道:“皇上,今晚是奴才当值,宫门下钥,梁谙达回住处去了。”
康熙神情略有怔忪,点了下头,指着手边的画,对赵昌道:“把画扔了。”
赵昌长大嘴巴,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没画完,就要扔吗?”
康熙站直了背过身,轻轻“嗯”了一声,赵昌便有些战战兢兢的,上前去把画卷起来,看到上面画的是微笑着的良贵人,只道是良贵人生病,皇上触画伤情,他边卷着画边退出去。
门来的残照是橙红色的,落在地砖上十分的刺眼,康熙自去把门掩了,地上铺上一层菱花格纹,像一层网捕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