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支撑不住地撑在红漆柱子上,从刚才开始,耳朵里便不断回放着乌雅沫兰的话。
“那她是很决绝的,良贵人待人图省事认定你不好,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稍加辞色很决绝的待人图省事认定你不好不会稍加辞色很决绝的”
一遍又一遍地在耳中循环着,像一圈又一圈的绳索捆实了他,他溺在冷水里束手无策地往下坠,直往底坠。
赵昌很惋惜地烧了画,由于站在了下风口,燃烧的烟味把自己呛到了,他一边咳一边走回去,远远先看见东暖阁门是关着的,到了门口,他轻轻嗓子,抑制喉中呛咳的冲动,稍收拾仪态后敲门,“皇上?”
里面没声音,赵昌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声音,难道不在里面?
于是他大了胆,偷偷开一道门缝,瞅见屋内菱格网密布,暗沉沉的十分压抑,视线扫过,地上倒了一人,香色褂子,腰间玢带四散落地,还能是谁?赵昌吓得腿都软了。
第112章
强扭瓜我那傻孙儿就这么不入你眼?……
从赵昌扑进屋中到他被太后喝出去,不过一盏茶时间。
乾清宫此刻人来人往,院子里人跪了一排,正被太后训着,后宫妃嫔都来了,但被拦在外头不许接近。每个人脸上都是忧切神情,有很多疑问,又矛盾地压抑着不出声,只听得到院中太后一声又一声的训斥。
皇帝是王朝的天,是他们所有人的天,此值如日中天的盛世开端,谁都不想在这时候出事。
赵昌被太后骂得眼泪滚滚,但他确实无辜,“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回来就看到皇上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