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原是为着这话,说完就该回去了。”她看起来并无一丝留恋。

纳兰性德望着她的背影,凝立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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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从芭蕉叶后倏忽转出来,拍了下纳兰性德的肩膀,“容若,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太难过。”

纳兰性德扭头就看见一张笑意潋滟的脸,眼睛嘴巴都是笑弯的样子。他先是惊了一下,接着有些生气地甩脱曹寅的手,板着脸问:“听了多久?”

曹寅故意掰了手指头数,“有一刻了,该听的全听了。”

纳兰性德呵了一声,“子清听墙角的本事用到我身上了。”

曹寅无辜,“巡夜偶遇,不躲一躲,难不成来打扰你二人?”

纳兰性德没说话。

曹寅往他胸口掸了两下,“没事,我不会对人说。”

纳兰性德深深看了眼曹寅,终于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想跟她说两句话竟变得这样难。”

曹寅也不好再取笑,安慰道:“你看人家多么果决,你也学着点,该忘就忘吧。”

纳兰性德道:“我并非纠缠她,也不想与她如何。”

曹寅疑惑。

“只是每念及当初,琴箫和鸣,高山流水,我就觉可惜,世上知己能有几何?我与她再缘薄,今后做个朋友总可以。但她不肯,多说一句话都不肯。”

曹寅一下下颠着腰中扇坠,若有所思地说:“也许她对你决绝,是为了让自己挣扎得不那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