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拂开面前的大叶芭蕉,觉得那身影眼熟,忽听贺凌霜唤了声“容若”。

怎么,这两人竟还没断么?他在此偷窥月下调情,倒是显得不太地道。正想着要不要撤退,又思忖,反正没人知道,听听也无妨。

纳兰性德惊诧说:“你来了?”

贺凌霜冷声:“不能来么?”

“我只当你从此都视我陌路。”

“我同你是不熟,但我自己改的曲子还认得。”

纳兰性德背过手将埙掩在身后,忽生感慨,“第一次见你,你弹的便是《山花子》,那是我最难忘的一次生辰。”

贺凌霜挑眉,“我不记得了,我也不喜欢这曲子。”

曹寅在芭蕉叶后听了,心想这两人说话忒别扭。他摇摇头,忽觉有话直说也是一项美德。脑海里不知怎么就响起了某人直言及时行乐及时脱身的言论。

二人僵立不言,纳兰性德抬头道:“今晚月色很好。”

贺凌霜道:“嗯,中秋将至。”

“你还记得咱们一起改的《千秋岁》么?和一曲?”

“不了。”

“难得此良夜,一曲也不成?”

“不成,以后也不准吹奏我写的曲子。”

纳兰性德语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