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妃却哪还说得下去,看了眼曹寅,说道:“皇上,既然曹大人来了,臣妾不妨与他对质一遍。”
康熙搁了茶盏道:“也好。”
曹寅诧异:“贵妃要对质什么?”
“曹大人,你可认得这名宫女?”佟贵妃指着身旁跪着的乌雅沫兰。
曹寅眯眼一张,“认得,慎刑司的老邻居了。”他装作恍然一惊道,“怎么,原来各位在判她的案子?可有结果了?”
佟贵妃无奈摇头,当下问了几个案件关键的问题,曹寅一一答了,与方才贵妃述说无异,众人这才信服。
佟贵妃又问:“曹大人见过锦书么,她现在如何?”
曹寅神色陡然肃穆,“虚弱不能自理,拐杖又尚未用惯,只能卧床。”
佟贵妃点点头,“好好一个丫头无端被害成这样,是造了什么孽?因此,臣妾以为沫兰救她是为一功,杀苏玲芬又为一过,此功过可相抵,皇上以为呢?”
康熙沉吟片刻,颔首道:“确可如此说,贵妃继续。”
佟贵妃白惨惨的脸上终于恢复点自信,“沫兰为救治锦书,不断求助方金余,但她已还不清债,只能以下半辈子抵押,然而这对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子来说未免残酷,一念之差,她选择结束方金余的命换取今后自由,实属走投无路,值得同情。”
宜嫔剥瓜子的手一顿,不以为然地哂道:“那方金余又是造了什么孽?臣妾听下来可没觉他有半分错,皇上,臣妾要替方公公喊冤,他一片好心帮助人,乌雅氏对她虚以委蛇,他以为乌雅氏对其有意,生出收拢之心再正常不过了。难道就因为他是太监,因为他生得难看,因为乌雅氏觉得他配不上自己,方金余就得死么?”
众人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