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公此番不值当。”

“这不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贵妃,你想帮乌雅氏却也要警惕来日,升米恩斗米仇,她这样狠的人,你实在不必救。”

贵妃听着众人规劝,顶着质疑或看戏的目光,依着腹内规划继续说:“臣妾不仅同情沫兰,亦是惜才,”她低眸看了眼身上淡茶色山涧疏梅的长袍,“皇上曾说臣妾衣物上的水墨绣样十分别致,此皆出自沫兰之手。”

众人都是一愣。

宜嫔对郭贵人笑嘻嘻道:“原来是她,要她绣个东西可比登天难,你待会押着她给你绣件坎肩,倒可免去排队。”

郭贵人咬着瓜子道:“又取笑我,我哪敢央她干活?惹急了她拿绳子勒我,吊在翊坤宫吓死你。”

宜嫔忙不迭道:“呸呸呸!好端端咒自己做什么!”

殿中央的佟贵妃又说:“臣妾喜欢沫兰匠心独具的绣艺,派给她的活,她总是能给出惊喜,这样的人才,判死罪着实可惜,何不给她个重来的机会?”

惠嫔冷笑道:“不过是照着画作绣得细密些罢了,大不了行刑前让她把技艺传授他人。”

佟贵妃幽怨地看去一眼,惠嫔勾唇而笑,拿起茶盏遮脸,图个清净。

宜嫔评价道:“惠嫔说得不无道理,绣艺并非不可取代,岂能因此就饶恕杀人之过?若如此,下回有人行凶前先学个艺,是不是都能重罪改轻,轻罪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