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在后旁竖起耳朵听了一嘴,唇角似笑非笑的,曹寅回来时,她将目光移向别处,装作不在意。
曹寅道:“明天就把案子移咨出去,天皇老子找我都没用。”
“可你今天怕是难挨。”
“烦。”
安嫔幸灾乐祸道:“哎,会不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你楝亭公子身上呢?”
曹寅没好气看去。
安嫔乐道:“你先前同姜宸英那帮子人去马湘兰故居,其他人题词作画,绞尽脑汁忙活半天,秦淮河畔的姐儿们却只念着你,听说,那名妓柳含烟还赠你一面扇子,啧,子清,别是桃花从十里秦淮一路开到了禁中,这厢开到慎刑司里头,你说有没有可能?”
“行了,”曹寅抚额,气闷至极,“怎还取笑起我了,嫌事不够多么?那是皇上看中的人,惠嫔座下肱股能臣。”
安嫔一怔,“她是延禧宫的?”
“除了她,谁还敢狗仗人势到慎刑司撒野?”
“是她”安嫔心头一紧,“你方才说她是皇上看中的人,此话何意?”
曹寅眨了眨眼,敷衍道:“她救过驾,你没听说?”
安嫔这下放心了,“佟贵妃打算请旨封她贵人,她故作大度往高了提,我却总觉不妥,怕皇上真一口答应,你说,皇上对这丫头究竟什么态度?”
曹寅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他收了笑意,许是走到阴处,眼睛里也是暗的,他引安嫔行数步,在一矮小耳房前停下,拿钥匙开锁,回头叮嘱:“瞧一眼,话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