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在他手指间摩挲,已过半刻,那棋子磨得发亮。
他好不容易找准位置放上,缓缓道:“朕已选了姚氏为后。”
“臣知道。”崔寂认真盯着棋盘,不曾抬头。
“申国公府……”提及国公,符骞有一瞬的心疼。
姚家虽是旧臣,却并不像之前那些反对他的余孽,申国公和其子更是早早投入他手下做事,大有抗衡太傅一派的趋势。
好不容易选的这颗好棋,却偏偏没下对位置!
说起来,也全怪姚家贪心,他原想立了新后,再让姚蕊进宫封个妃嫔,以示看重姚家,谁知国公竟想做国丈!
上一个国丈的下场,他以为他能逃得过?
崔寂让了他一子:“陛下该动手时需果断,上一回并未见陛下犹豫不决。”
符骞把最后一子置上,赢下这盘棋。
他下定决心,道:“如此,朕就仰仗太傅了。”
如今能动得了申国公府之人,也只有太傅了。
御书房外,有公公突然禀报:“陛下,言嫔娘娘来了。”
崔寂立刻起身告退。
出门时,正和言殊打了个照面。
言殊看着他,意味深长笑道:“太傅也在。不知太傅打从哪儿来?”
“臣鸡鸣而起,昧爽而朝,自然是从臣的府邸而来。”崔寂面不改色。
“臣妾看太傅时常忧国劳累,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尽心侍候。”言殊眼波流转,软软倒向符骞,“陛下!太傅也是朝之重臣,日日为您操劳……您就不打算给他赐婚,以示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