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在乱葬岗惊惧地想象这一幕。
又是阵风吹过来,乌云更稠密几分。
萧烬安低沉着嗓音道:“那时我猜测,母妃是被害的,她身后有事情,她从来都瞒着我。”
“我追查了整件事,查到我并非隋王之子,至于母妃内脏烂尽和呕血,也不是身患恶疾,而是因为这桩内情。”
毒杀……?
白照影心弦绞紧。
倏然想起倚山听泉台那场心肝宴,那时萧烬安反应剧烈,他不是对动物内脏过敏,而是被触到了他的心理阴影。
但究竟这是不是投毒,萧烬安没有细说。
大片乌云笼罩住月亮,夜风更急。
白照影只觉得乱葬岗降低了许多度。
风声虽拨乱了萧烬安的嗓音,但是他的话依旧很清楚:“母妃并非出于本意。而我的存在,确实挡了许多人的路。”
隋亲王的位置,虽不掌实权,然而万户食邑,怎会不令人心动?
许氏的阴毒嘴脸尚在眼前。
仅仅是一个许氏,就足以毁掉萧烬安半生,而萧烬安既称挡住许多人,恐怕跟他结下的都是生死之仇。白照影茫然看自己的脚尖。
不是生气了吗?那说这些作甚?
难道杀人弃尸之前,还要剖白一下,自己变成个魔鬼的理由?
白照影有些狐疑地抬起眼帘。
可我并没与你结仇,是你总不放过我……
恰逢萧烬安的视线,正垂眸凝视自己,他的面容浮起一层掩藏不住的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