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知道些萧烬安所受过的苦,见到萧烬安这种反应,到底还是存着一丁丁点怜悯,他恐惧淡了几分,桃花眼微微抬起,视线与萧烬安缓慢而深入地接触。
他竟发现大魔王表情逐渐变化了。
夜里稀薄的光,照出萧烬安温温沉沉的视线,自己正在被他望着,如同那晚在浴房被萧烬安用衣服包裹时那样。
那视线像带着温度。
烫得白照影脸颊到耳根再次烧起来,忽以为无所遁形,低头只想嗫嚅,让他别这样看了,看得人毛毛躁躁的。
萧烬安忽然在眼前道:“因为我身边危险环伺,你必须远离我一阵。”
“不准问,也不要想,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就像当初不认识我时那样。”
这提议美得快让白照影怀疑,萧烬安是不是又故意放出话,试探自己的忠诚。
白照影求之不得,但不敢胡乱答应,桃花眼骨碌碌转动,小心翼翼地反试探,低声说:
“夫君不要我了吗?”
太委屈了,像小猫将要被抛弃似的。
白照影垂头。那反应仿佛凭空出现一只手,紧紧地扼住萧烬安的心脏。
萧烬安心口窒闷,喉咙里,早已顶上想安慰少年的千言万语。他怎能忍心不要白照影?
所做的全部,也都是为了白照影。
可他控制住自己,没有抱紧少年,也不去摸他的脑袋。
萧烬安用尽平生耐心和温柔,在不为人所见的乱葬岗,他好声好气跟白照影商量着说话,嗓音好听得令人心痒:“离开我,别管我,先答应我,好不好?”
骤然因为那声“好不好”,白照影觉得耳尖熟透。
萧烬安的声音像长在他耳朵里,挠一挠,再挠挠……使白照影热烘烘地打了个激灵,着魔似的,正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