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妻书压进萧烬安枕头下,萧烬安同样觉得硌。

他警惕于这种被谁反复拨弄的感觉。

但却不得不承认,就在今天,他平生第一回,主动改变了自己的决策。

闭上眼,看到白照影笑,看到白照影哭,看到他从车内向车外提示那些不知死活的青年,那是在维护自己么?

……那他可真是自作多情。

萧烬安冷冷地驱赶白照影的影像。

刚消停没多长时间,就听见南屋外头有动静,声音轻轻细细的。

他原以为仍是刺客,萧烬安摸索枕边的刀。

听见的居然还是白照影的声音,大晚上的,该不会是幻听了?

可他确实在轻拍他的门,声音不大,像试探他到底睡没睡、醒没醒,颤抖着冒出很小声:

“夫君?”

……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烬安在屋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继头一回改变主意以后,又头一回产生了,被某个人烦到,想要跳下床去喝口解药的冲动。

南屋帘外投出白照影的影子。逐渐消失,他想走。

但岂能让他招惹完自己,就这么轻易离开。

萧烬安故意声音渗人:“何事。”

白照影在屋外被吓得更狠,此时万分后悔,为何慌乱间要敲萧烬安的房门,自己这岂不是主动唤醒沉睡的魔头?

实在够勇。

白照影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夫君,我……能求你件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