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卖关子。”萧烬安冷声。
白照影隔门都能感到对方语气里的不耐,他自然不敢久留,小声说:“你能把成安派出来陪陪我么?”
南屋里边沉默了瞬。
白照影好像意识到,自己提了个有点儿过分的请求。
他对萧烬安解释,尽量又柔和又轻缓跟对方商量,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恳求:“夫君,我做噩梦了。想看见个活人,我可以给成安守夜钱。”
萧烬安并不理会,把胳膊搭在了额头。
白照影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像是在转圜,也像是在讨好,珠玉般的嗓音连续道:“我实在害怕,茸茸也不在北屋。你要是不忍心成安守夜,夫君,让他睡在我旁边都行。”
萧烬安翻了个身,那始终不曾泛起的困意,越发离他远去,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琢磨白照影的诉求,使他瞧见床顶飘绿。
这时门外白照影不在央告,他又困又怕,其实脑袋已经不太转了。
他换了个话题,想赶紧脱身:
“对不起,不该打扰夫君睡觉……那我自己去想想办法,我不麻烦成安,我也可以今晚先到下人房里,挤一挤。”
世子院伺候的随从的不多,除了成安跟成美,这两个半主半从的单住,其余下人房是两个四人间,各分男女。
白照影毕竟是男子,肯定不能跟侍女们混住,他木着眼睛,打算蹭住男寝。
正欲举步离开时。
南屋被罩顶绿云,压得几乎透不过气的世子殿下,眉头紧皱。
萧烬安把胳膊从前额拿下来,半坐起身,隔着道门,缓缓地质问门外的白照影道:
“白照影,你当我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