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身形有些抖,“是瞧见贵人在窗前作画,奴婢自知卑微不敢抬头,并没瞧清楚贵人的脸。”
燕行一刷地侧眼看着跪着的月牙,她身子越发抖得厉害。
敬国公道,“禀陛下,东宫内主子只有一位,能在殿内绘画的,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敬国公这话可说得不对。”是裴行知从殿外进来,先给座上的熙和帝施礼,然后继续道,“没看清楚脸,如何能断定那就太子?”
“东宫上下那么多人,难道他们看见的都不是太子吗?”敬国公沉声道。
“东宫自然是太子说了算,他说他在东宫,难道还会有人驳斥他吗?”裴行知身形挺立,官袍整洁,一点儿看不出刚刚经历过劫囚一事。
“可晋王若要说太子昨夜不在东宫,也要拿出证据来。”
“昨夜我回城途中遇袭,可是亲眼见过太子的。”裴行知道,“当然……你们一定会会说我空口无凭,但我有证人,也是安远伯贪污兵饷一案的关键证人,陕州守备刘郴。”
燕行一依旧从容,敬国公却有些着急了。
“此人何在?”有不少朝臣都在问。
裴行知看向御座上的人,熙和帝清了下嗓子,“人,在朕这儿。”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将刘郴带上殿来。
刘郴的手上上了镣铐,因为一晚上没吃没喝没睡,他形容憔悴,嘴唇干裂,再加上他蓄意留长的胡髯如今也干枯如荒草,衬得他老了十岁不止。
燕行一在听到熙和帝的话后,脑袋里嗡地一声隔绝了周围所有声音。
他看着活生生的刘郴被压上来,就跪在他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