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应着,定南伯府已经到了。
“您的话我谨记在心,路途奔波,您好生歇息。”
等宁海进去了,裴行知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放下帘子,将自己的脸埋在阴暗之中。
也怪他从前太信任宁姨娘和宁海,以为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早已是比亲人还亲的感情,他虽不愿表露,却是用行动在表达,这才纵得他们起了心思要拿捏他。
才一次不按他们计划行事,宁海就藏不住心思,话里竟隐隐有了威胁之意。
他一个逆臣之后,凭什么?
心里堵塞,酒意也上了心头,他不想回满园去,他想去见崔沅,嗅着她的味道总是格外安心,但想想这个时辰她应该已经准备歇下了。
闭眼小憩了一会儿,裴行知吩咐道,“去满月楼。”
冬日天寒,崔沅睡得就早些,可今日有亲戚上门,大家高高兴兴在鹤鸣堂陪崔氏聊天,最后又被拉到姚蕴宁的院子去打叶子牌,她将身上的现银输完了才算作罢。
与几位姐妹告辞后,回青梧院的路上,一个丫鬟疾步走来,说是晋王急信,让转交给沅姑娘。
崔沅赶紧接过来看,看完脸色一青,将信纸撕了个粉碎。
见崔沅脚步不停,桑枝一脸疑惑,不是说急信,怎么姑娘看完一点儿也不急?
接下来,一直到崔沅洗完脸躺进暖和的被窝,她都一声没吭,情绪明显低落,几个丫头看着想问又不敢问的。
还是思岚让桑枝和连枝安心回屋去歇息,她在房里守着,不怕出事。
思岚将幔帐放下,吹了灯,抱着枕头也欲睡下,崔沅猛地坐起了身,将她吓了好大一跳。
“姑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