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跟在她身后,见她终于看见了,忍不住解释,“本来奴才是找人定做了一块的,可殿下看见了说字写得不好,最后自己亲自写了字,又另找工匠重新做的,连木料都是殿下亲自选的。”
是裴行知的字,怪不得呢。
“可惜当年我没用心学,不然我的字也该有半点儿如此神韵。”崔沅惋惜。
这话银川不好接,他总不能说确实,您当初若没有在练字时一会儿吃的一会儿玩的一会儿唠叨的,这手字肯定能写得更精湛?
“你们家殿下还没有消息回京吗?”崔沅问,裴行知半月前就出东都办事去了,到现在也没个信儿传回来。
也不是担心他出事,而是没两天就要过年了,他总不能在外头过吧,天寒地冻的。
银川刚摇摇头,想答说没有,月洞门处就钻出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现在后悔也不晚,日后我再手把手教你就是。”
裴行知在崔沅感慨的前一刻刚到,立在墙后暂歇了歇脚,就听见她在想自己。
他一步一个脚印烙在雪面上,手里还抱着一捧红梅。走近后,他将含苞待放的红梅递给崔沅,“回来时路过看到就折了些,你带回去养一阵便可开花。”
崔沅接过花来,垂眸看的时候注意到他衣角处沾有不少泥土,还有……血迹。
“你……”崔沅指了指那处,“没事吧?”
裴行知头都没偏一下,“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