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的内容后,崔沅就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上头笔迹凌乱,比鸡爪子抓的还不如,也许是裴行知写的,但却是醉酒的裴行知。
那信纸落款处不是裴行知,而是一类不好辨认的植物,崔沅刚好见过,是斗雪草。
知道斗雪草,能与裴行知来往又需得藏住身份的人,不做他想,只有樊瑞远。
裴行知在满月楼,又喝醉了酒,让她过去做什么?给他两个耳巴子醒酒吗?
她想无视,结果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干脆去看个究竟。
于是二人偷摸溜出了国公府。
可巧,外头正有马车等着接她。
长宁侯府事了后,崔沅就没怎么见过樊瑞远了,他依旧经营着胜意馆的生意,周旋在商宦之中。
她仍是从满月楼后院进去的,有人将她带到阁楼,思岚只能在外面守着。
才刚进去,还未上楼就听见樊瑞远哀怨的声音。
“大哥,你别喝了,再喝要出人命了……”
崔沅蹙眉,还在喝?
上了楼,她就看见裴行知安静地坐在桌前,双眼已经涣散,倒酒的动作却没停,他周身像覆了一层阴影。
樊瑞远见她来,赶紧上前来哭诉,“你可算是来了,你快劝劝他别喝了,再喝肠子都要穿了。”
“他不让我扰你,可又一直念着你,我也是实在没法子,好在你还没睡,幸好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