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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千户吃醉了酒来面见,他口出秽言,不分尊卑,裴行知眼睛都不眨,一刀要了他的命。

“真有这么凶残?”崔沅问。

“虽然奴婢也不相信,甚至想象不出来晋王殿下这般如玉公子拿刀的样子,可外面都是这么传的。”连枝再三肯定。

崔沅有些恍神,他前世中状元后入翰林院,走的是读书士大夫,温润君子风。现在他转眼成了镇抚司的头儿,走成了话少不好惹的路线?

不是她的错觉,裴行知性情变了。

“传言都是往大了传,实际说不定差距有多大呢。”桑枝插话道。

“到底是怎样,下次姑娘亲口问了晋王殿下就是。”思岚给自己塞了一块酸角糕,“唔……这糕真好吃。”

思岚与连枝几人相处惯了,言行也随意起来,崔沅就享受这和和乐乐的氛围。

她本支颐着下巴出神,被思岚这话给带了回来,看着桌上裴行知让人送来的酸角糕,捡起一块儿放入口中。

这味道,与从前裴行知给她吃的一样。

但裴行知说那都是让银川去铺子里买的,这铺子从桐城开到东都来了?

舌尖酸甜之感蔓延,滋润着崔沅的脑袋,再一路往下,连脚指头都感觉到了松泛。

她脑袋中忽然浮现出这样一幕,在厨房,裴行知系着襜衣,白皙纤长的手拿着菜刀,安静站在案板前切东西,外头日光甚好,透过小窗打一束在他身上,恍若染了烟火气的仙人。

他的手不停动作,衣袍逐渐松散,胸前起伏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