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姨娘稳住心神，又福身一礼，“久不见，陛下竟还记得凝霜。”

熙和帝看了裴行知一眼，对宁姨娘道，“朕有话与你一叙。”

这是要避开裴行知的意思，宁姨娘正有此意，点头随他出去了。

二人并未离开启明殿，只是转至偏殿罢了。

“你跟在阿虞身边长大，她从不拿你当下人，她曾说你是她最好的妹妹，朕怎么可能忘记你？”熙和帝叹道，“岁月易逝，你我皆老了。”

“她却永远年轻。”宁姨娘再好的心性，提到赫连虞，她也难免语气冲了些。

她知道熙和帝不会斥责，倒不是念什么旧情，他只是想要伪装自己的深情。

熙和帝又叹了一口气，宁姨娘暗暗冷笑。

“你分明知晓大郎的身世，也带着他安全回到了东都，为何你宁愿将他藏身荣安侯府，也不带他来见朕？”熙和帝声音冷了下来，带了怒气。

宁姨娘并不惧，“陛下运筹帷幄，应该很清楚才是。”

熙和帝的怒气刚起，就被她一句话给压了下去。还能是因为什么呢，赫连虞身亡，唯她带着裴行知逃了出来，她将一切罪恶仇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二人心知肚明，这件事情争论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左不过一个怪罪，一个强辩。

他闭了闭眼，待心内的翻江倒海平复，这才又睁开眼来，“前尘往事咱不追究，你护主有功，可有所求？”

明知凝霜不是为了回报之人，他偏要有此一问，暗中观察着宁姨娘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