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姨娘没有恼怒,她反而笑道,“是有一求。”
熙和帝与宁姨娘谈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让人将宁姨娘送回延庆宫去与荣安侯夫人汇合,一同出宫去。
裴行知被带回宫中,观秦自是被看管起来,除了熙和帝安排的内侍,无一亲近之人在身边伺候,他就算想打听消息也没办法。
不论宁臻怎么向宁姨娘解释,她都不会尽信,她定有自己的主张,她与熙和帝谈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只是叙旧。
裴行知缓缓起身趿了鞋,走到窗牖前,这里瞧出去,正好能看见偏殿处,只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冷风吹得他有点儿不舒服,他便将窗户关上,坐在矮榻上深思。
林氏登门提议他与崔沅婚事时,宁姨娘不曾阻拦是她不知道他对崔沅有情,后来她渐渐开始怀疑,尤其是这次声势浩大,扰乱了一切进展,她大发雷霆是免不了的。
依宁臻的性子,在知道被他算计了之后,一定会想办法给他也来上一口。
他喜欢崔沅,所做一切以崔沅为首,那么宁臻应当见不得他好。她的解释,既要说服铁叔,又得稳住宁姨娘,他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
宁臻或许已经将崔沅当成了潜在的敌人,他们应当都有感应,因为崔沅,他越发失控,包括他自己,自从有了那些前世的记忆后,他的心内时常如有野兽冲撞般,使他突破一切束缚,跳出隐忍的圈子,去做更大胆的事情。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做法大胆是大胆了些,但能达到意料之外的目的。
失去过一次,他再也不想感受那般痛苦,仇要报,人他也要。
裴行知在启明殿中安心养伤一月,伤口处已经无甚大碍,熙和帝也终于肯放他出宫,准他在晋王府没有修缮完毕前暂住在宫外的一处私宅中。至于为什么不是荣安侯府,许是皇帝看不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