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行知的脸,燕行一想到小时候误闯入延德殿内室看见的那一幅被父皇珍藏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一袭白裙,不染纤尘,裴行知与她长得只有两三分相像。
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不易,燕行一心中恨意起,“只要能杀你,何必在乎什么手段?孤自然知道你身边有不少人护着,但孤也猜对了你对崔沅的心意,否则怎么会将自己身边的人尽数遣出去找人呢?二十多年前的教训,看来你铭记得还不够深刻。”
燕行一的话彻底扎中了裴行知的内心,可他只要往前靠近一点,胸口的剑就没入更深一些。
这就是燕行一要的效果,他笑得更加放肆。
裴行知心一狠,抓着剑的手忍着痛再一用力,将剑从自己的胸口拔了出去,顿时鲜血汩汩涌出,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撑不住倒下去。
“所以……”裴行知虚弱得连说话也费劲,“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吗?”
蓦地,黑夜上空一簇烟火绽放,这是陈九传递的信号,红色即为事成,燕行一心中疑虑消除,面对裴行知的质问眉上挑,“是啊,孤的长兄。”
他想在裴行知脸上看到懊悔与恼怒,可惜现实并未让他如愿,只见裴行知满是阴翳的脸在他回答后忽地就笑了,满是轻蔑与奚落,燕行一立时觉得自己上当了。
可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院子的门就被人撞开,一队人马分两列鱼贯而入,中间留出一条路来。
死士们经受的是严格的训练,只忠于燕行一一人,见来者不善,立刻都摆出迎战的姿势。
“放肆。”燕行一呵斥道,抬手及时制止。
在看清闯入的暗卫们所穿的绣有蝎纹样式的服饰后,燕行一知道来人是谁,他心中大震,一面不可置信地看向裴行知,他竟然……
“朕看你才是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