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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和帝最后踏入院中,他满面肃穆,往那儿一站,燕行一赶忙上前去跪下行礼,他一跪,身后所有人都跟着跪,除了裴行知。

裴行知是流血过多,实在撑不住了,才单膝跪在了地上,观秦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去搀扶。

“父皇……”

燕行一才刚刚叫出口,就被熙和帝赏了一巴掌。

燕行一跪着的身子都歪了,可想而知熙和帝这一下有多用力,然而熙和帝还像没事人一样,绕过燕行一朝裴行知走过去。

他越靠近,似乎步履越慢,最终在距离三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观秦已经扶着裴行知站了起来。

一抬首,父子对视,这才知道裴行知的容貌也不随熙和帝,那两三分像赫连虞已是不简单,熙和帝眼眶中隐有泪光,“你……”

裴行知打断并指着熙和帝手中的东西,“还请陛下将木簪还给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熙和帝摊开手掌,果然捏着的是一根做工细致的木簪子,那簪头上好像还刻了字。

“这是你阿娘答应亲手雕刻给朕的,可惜……”熙和帝有些害怕提起往事,转口道,“大郎,我是爹爹……”

裴行知是他第一个儿子。

“爹爹?”裴行知故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爹是荣安侯裴允,这簪子为何会出现在陛下手里?”

他们在相认,疏不知身后还跪着的燕行一,十指都已在石板上抠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