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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开着原是为了透风,裴行知只好起身去关窗户,站在窗前,雨已经泼了下来,他的脸上弥漫着被风卷进来的细雨。

而裴行知痴痴望着窗外,像被摄走了魂魄般,连过来做什么也忘记了。

窗户外头,根本不是拓安院,这场景他也不陌生,他曾在梦里见过。

是崔沅冒着风雪来见他,而他卑微祈求也没能挽留住的地方。

虽然少了银雪的装饰,他还是能认得出来。

对面的房屋飞檐翘角,与荣安侯府相似之下,更多的是辉煌精巧,像是皇室宗亲的府邸。

檐下的风灯随风摆动,隔得远瞧着像幽幽萤火,也是一幅别样的画卷。

裴行知眼瞳一颤,院中游廊边一处藤蔓背后,一道瘦削的身影出现。只一个背影,他就能认出,那是崔沅。

她手上拿着滴水的油伞,衣着单薄,站在那里似乎犹豫着什么。许久,就在她身子一动,要迈出步子时,院子另一边传来动静。

同崔沅一样,裴行知也朝那边看去,就看见一男子疾步穿廊走过,怀中还抱着一绯衣姑娘。

裴行知眨了眨眼,在确定那男子是他自己,而怀中女子正是宁臻后,他的心忽然一抽,脑子也像被东西扯着,一阵一阵的疼。

很快,廊下的身影进入屋中,并合上了房门。

藤蔓背后的崔沅一动不动,就此定格了一刻钟左右,她的肩膀才微不可见地一塌,双手无力下垂,手中的伞掉落在地上,任雨水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