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燕行一无奈唤道,他已经在这儿陪她坐了一个时辰了。
王皇后忽然站起来就往他这边跌跌撞撞而来,她用力抓住他的双臂,“你不是也痛恨他们母子吗,为何今日你不阻止你父皇?等明日封妃圣旨下,等她诞下孩子,这后宫中真的还会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地吗?”
这时候的王皇后与人前的雍容大方截然不同,她像丢了理智,陷入了偏执的漩涡,原来,赫连虞一直都是她心中的刺,每刺痛一下,就是在提醒,她王含章,就是一个用来稳固江山的棋子,不配得到半分来自丈夫的柔情。
燕行一反手扶住哭诉着几乎站不住的王皇后,她说的话何尝不是也刺痛着他呢?可眼下他们只能继续忍。
“母后,您冷静一些。”
这些无关痛痒的劝慰,根本进不了王皇后的耳中。
燕行一眼中暗黑一片,说话都带着寒意,“封妃又如何,不过是凭借着一张脸得来的宠爱,能维持多久呢?孩子?能生得出来才算威胁。”
王皇后的哭声就此打住。
裴行知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的,他正在青纱院宁姨娘屋里。
“何敏娘是你故意叫太子发现的,就为了今日?”宁姨娘问。
裴行知幽幽看着香炉上的袅袅烟雾,“是我故意让人引太子去的松元寺后山,不过只是想给他们父子之间添些趣味,并未料到今日。”
“她若是个知感恩的,应该很乐意帮你一次。”
敏娘被藏在松元寺后山好几年的时光,说明了皇帝对她的重视,但迟迟未有给她名分的意思,若不是裴行知行这一步,恐怕敏娘的一生都只能在那深山小林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