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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燕行寅不敢说话,是怕更加激怒气头上的皇帝,而现在太子之言将他推在了风雨口,他应该支持皇帝的决定,可这样肯定会令卢家失望,若是替卢家求情,又不知皇帝会作何想法,不过皇帝向来偏疼他……

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出列,“回陛下,臣认为卢尚书教子无方是事实不容辩驳,应当严厉斥责,可其他事项还有待查证,纵然有罪可牢狱湿寒,请陛下体谅卢尚书年老病弱,禁在家中待审

也是一样。”

他话音落,卢尚书长子就出列跪下高声道,“陛下,临安王心善心软,因此才会替家父求情,可若真如此难给受害百姓交代,未免陛下为难,臣恳求陛下将家父下狱待审,臣相信家父是清白的,朝廷定会还家父一个公道。”

卢陵义正言辞,颇有大义灭亲之意。

卢昊老了,也凭着自己皇帝舅兄的身份越来越飘飘然,长子卢陵是个有才能有担当的,许多时候卢昊也听这个儿子的话,日后也只能卢陵能撑起卢家,成为临安王的后盾。

如果不是碍于燕行寅临安王的身份,卢陵也想骂他一句,这么轻易就被太子套进去。

朝堂寂静,他的一席话让地上跪着的卢昊和忐忑的燕行寅都意识到方才的错误。

卢昊赶紧找补,“王爷孝悌良善,见不得臣一个老头子在牢狱受苦,臣心领了,正如卢御史所说,臣也相信陛下,相信朝廷会还老臣以清白。”

太子恭敬站在一旁,燕行寅说的都在他预料之中,他这位五弟心思还是浅了些,他对卢陵向来另眼以待,卢家也庆幸有卢陵在。

熙和帝沉默凝视着燕行寅,无言却似有千斤之重,燕行寅感觉到微屈着的背上一片寒凉,他蜜罐里泡久了,头一次感受到帝王如此威压,可以想象这几年太子是如何扛过来的。